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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长点点头：“是，就因为这句话，她握着不知道从哪找来的刀，刺向了心脏。还好旁边的护士拦的快，她刺偏了，否则，她当时一定会没命的。”傅砚辞看着云栀坐在房间，面容平静，情绪安稳。“她......真的很想回家，对吧？”“是的，从我给她治疗的过程中，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她对家庭的怀念。只不过，她只有怀念，并没有任何期待。”傅砚辞皱眉道：“没有期待的意思是？”“她的心就像一个千疮百孔，已经无法修补。她这样的人，支撑她活下去的，也只有那么一两个念头而已。”傅砚辞轻声道：“所以，如果连那一两个念头都没了，她就会放弃活着。我找您来，是想让您告诉我，怎么做才能帮到她。”“帮她？”院长无奈的苦笑：“傅先生，她在疗养院里整整一年，至多，也只是情绪稳定一些，其余都没有任何好转。她是个明确了解自己病情且欣然接受的病人，没人能帮得了她。我的建议是，让她完成她想要做的事情。”傅砚辞眉头紧皱，沉声道：“如果完成之后，她要自杀呢？”院长深深的看了傅砚辞一眼：“虽然这不是医生该说的话，但是对于很多精神病患者来说，活着确实是更痛苦的事情。他们每天都要经历无数次心理折磨，连身体也跟心理一起疼痛，如果她真的选择结束，那一定是因为她的承受已经到了极限。”傅砚辞的心沉沉的坠下去。这种感觉，比他得知自己命不久矣还要痛苦。“还有一个正在实验中的办法，”院长道：“我们尝试给一个失去求生欲望的病人进行催眠，在梦中为他描述了他梦想中的生活。”“有效果吗？”“他百分之八十的时间都在沉睡中，清醒后也只是解决生理需求，然后就要求再次沉睡。只有在梦里，他是快乐的，想要努力活下去的。”傅砚辞揉了揉眉心：“云栀不会想要在梦中浑浑噩噩过完后半生的。”院长叹了口气，道：“她爱过一个人。”“我知道，萧风眠。”“不，不是，”院长看着傅砚辞：“是另一个，她宁愿伤害自己，也不愿意伤害对方。她明知道这是条不归路，也控制不住动心的男人。为此，她特意来找过我，她说那男人为她准备了满天烟火，她无以为报。”傅砚辞顿时哑然。他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敢面对云栀的感情。“傅先生，如果这世上还有什么能留住她，大概她爱的那个人需要她的拯救。如果你能让她相信，失去她，你就会死，我想她是愿意留下的。”傅砚辞怔愣许久：“我都不敢确信她爱的人是谁，您怎么敢说是我......”“傅先生，我是心理医生，比起看到表面，我更擅长看清楚人和人之间的感情羁绊。她明知没有好结果，可她还是爱你，这已经是她能做到的、最好的程度了。”傅砚辞轻声道：“我明白了，谢谢。”院长离开后，傅砚辞坐在房间，想了很久。“邵影，户口本拿来。”“什么......什么户口本......”傅砚辞瞥了他一眼：“本人不去，你费再大的劲，偷我的户口本，我也结不了婚，拿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