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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栀将裹着纱布的手放在桌上，慢慢的拆开了纱布，将伤口展现给院长看。“我再次出现了这种记忆的缺失，就好像在一眨眼的时间，已经伤到了自己......我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......”院长温柔的拖着她的手，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她的伤口。“是因为什么呢？或者说，这一次，不是因为萧风眠，是因为谁呢？”云栀的脑中闪过了傅砚辞的脸。第一次，是因为乔沅拿着傅砚辞的私人黑卡，宣示所有权一般出现在了她的面前。第二次，是因为乔沅挽着傅砚辞的胳膊，昭告天下他们是未婚夫妻的关系。她就算再慌乱，也能意识到是因为傅砚辞，她才会重新陷入这种精神上的噩梦。院长看她迟迟没有开口，也没有追问。“不管是因为谁，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都是一样的，你原本已经几乎痊愈的创伤后遗症再次冒头，正在时时刻刻的提醒着你，你要受伤了。”“受伤？”“是的，从某种意义上讲，这种记忆断片的情况也是你精神上的自我保护。为了不让你继续陷进去，你的精神快过了你的理智，用更极端的办法保护着你自己。”院长盯着云栀看了许久，轻声道破了她的内心。“云栀，你在害怕，是在害怕这个人和萧风眠一样，会放弃你吗？”云栀立刻摇头：“不是。”她从不害怕傅砚辞放弃她，离开她，这些对她来说，都不在考虑范围内。她想了一会，缓缓开口：“原本我就是带着目的接近的，所以我从没想过我和他会有什么美好的结局，对于这种结果，不管是放弃还是失去，我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。”“那么在记忆断片这种情况出现之前，你都做的很好，为什么会突然开始害怕了呢？”“我不知道......”云栀的表情十分茫然。“你知道，发生了某件事情，让你觉得你心底的界限受到了冲击，所以你开始害怕，是什么事情？”“我......”“云栀，仔细想想，那件事情对你的冲击很大，或许你从来都没有遇到过，或许你觉得某些事情、某些关系、某些界限的性质都变了......”云栀的脑中闪过什么，突然道：“烟花......”“什么？”云栀的记忆被拉扯回那晚，傅砚辞从擂台上跳下来，在漫天烟花下吻她。“他说，他爱我。”云栀轻轻道出这件从未对任何人讲起的事情。“他说，他愿意赌上一切，包括性命，先来爱我。如果我要下地狱，他会陪我一起去。”眼泪措不及防的掉下来，她轻声道：“是因为这个，我开始害怕。”“害怕什么？”云栀沉默了很长很长的时间，漫长的像是一个世纪。许久之后，她听见自己悲凉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。“我怕我相信他......爱上他以后，又再一次被放弃。”云栀听见院长那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声哄她，像是母亲哄着不愿起床的孩子。